道,像条快溺水的死狗一般疯狂喘息。
在岸边趴了足有一盏茶时间,他才稍微缓过劲来,开始艰难地往岸边高处爬去,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长串污迹。
在污泥中爬行时,身上外伤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真正要命是灵府和肺上的洞穿伤。
他爬到一丛灌木后面,抖抖索索地脱了外衣,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也顾不上双手此时污秽不堪,从瓷瓶里倒到掌心一枚火红的丹药,一口吞下后,仰天躺倒在地。
待胃里的丹药化开,灵府内渐渐有一股暖流生起,身体内外疼痛稍减,他寻了段树枝,夹住断掉的左腿,然后撕了衣服绑好,咬牙站起身,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青烟弥漫的白色赤风城,一瘸一拐地沿着沟渠往南走去。
“活下去,宫行书,为了惨死的父亲,哪怕像条狗,你也得活下去……”
……
廓城木作铺里的门板今天一直没有取下。
店里面,谭木匠带着他的徒弟正在收拾东西。
丁裁缝坐在墙角的凳子上,脸色极是难看。
谭木匠一边将手里的工具小心地放进一个尺许见方对开门的木盒子里,一边问:“你真的不走?”
丁裁缝木然摇头。
谭木匠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门外雪光透过门板的缝隙钻进来,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白线,这使得谭木匠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复杂。
“这赤风城就快要烂掉了,现在就跟个死人墓一样,到处是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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