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他如同一头雄狮,东突西杀,刀下无一合之敌。但围上来的追兵太多了,他刚刚又从庙里一路拼杀到这里,早就力乏,稍一不慎,几支长枪就从空隙间刺了进来,扎进了他身体里。
受伤的谷末越发不支,露出更多的空隙,也有更多的刀枪加在了他的身上。他疯狂地挥舞着长刀,只是在那里大吼道:“普三郎,狗贼!我在地下等着你!”
声音在黑夜里回荡着,像是受伤豺狗发出的最后嘶吼,更像是厉鬼发出的索命悲鸣。渐渐的,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消失在飘忽的喊杀声中。
曾葆华远远地看到江佐恩在地上连滚带爬,躲到了草丛里,却被两个追兵搜到,揪住头发给拽了出来。他满身污渍血迹,像一条从泥潭里跳出来的鱼,不断扭动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叫着求饶。
“普三郎,这可是你的义父,你来送他上路吧。”那位军官验明正身后,转头对普三郎谑笑地说道,那神情,就像对一条狗发号施令。
“普三郎,你我父子一场...”江佐恩哀求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白光一闪,他的首级飞过空中,在地上滚动了两下,然后定在那里,一那双灰白的死鱼眼睛直直地盯着将他枭首的普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