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着点头,好像全懂了一般。
“哥儿也是读书人。”旁边一个半躺着的流民男子开口了,他长发遮脸,看不清面目。
“读过几天私塾。”曾葆华简单地答道。
“这唱歌的也是读书人,闻先生。据说曾经是相州长史。二月河北大乱,他不知为何弃官,带着一家子逃出相州,落难各地。一路上爹娘妻女死的死,散的散,千辛万苦背着六岁的独子过了大河。想着临近神都,天子脚下,应该有条活路。没曾想一个转身,孩子就不见了。找了半天,才在一口大锅旁找到半件小儿的破衣缕。他现在怕是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一并殉了葬。”
“直娘贼的,这闻先生真是命歹,居然遇到生番贼人。”夏进忠忿忿地骂道。
“你们也遇到过?”长毛男子扭头问道。
“这一路上生番贼人没少遇到,有几回还想烹煮了我们。入娘贼的腌臜货,也不问问我们手里的棍棒。”夏进忠鼻子一哼道。
长毛男子的目光透过纠缠成团,垂在面目前的毛发,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他旁边的五人。
这五人都十六七岁,却长得十分健硕,巧的还高矮生得差不多齐整。破烂的外衫里面,可以看到穿着短打劲衣。每人都有根齐眉棍,腰间还藏掩着一把短刀。为首的男子宽额鹰鼻,剑眉入云,那双眼睛如朗空星烁。
月亮升了起来,银光撒满了南华观每一个角落,像是铺上了一层薄雪,让沉寂的夜色变得更加清冷。蟋蟀的叫声在月光里显得更加凄切和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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