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抓紧收拾提包,与老郭打完招呼,呼呼奔向车棚。
因为早走,月章不好大张旗鼓,脚步迈小,脚底愈轻,低下头不和人对视,提包紧贴身侧,一路轻快来到自行车旁。望望附近没有大领导,前后也没人注意,挂包、开锁、推车一气呵成,赶紧出了机关大门。走的早了,见不到大街上成群人骑车的景象,路旁的小摊子三三两两,没几个人光顾。遇到修车铺总会有人围成一圈下棋,没生意的时候,摊子、店铺的老板们就靠着车马炮打发时间。月章本身也是象棋爱好者,但棋艺很差,俗称臭气篓子,看不远、下不好。以前经过熟悉车铺的时候,总要停下来站在人群外围看看红黑双方大杀四方,吃子碰棋的声音干脆、响亮,听上去,内心就异常愉悦。一局棋的时间取决于双方的思维快慢,下快棋的人往往是年轻人,耐不住等待,一局棋似乎从开始就看到了结束。犹疑不决、沉吟不已的则是老年人居多,好像慢一点能下出惊天一手,即使被逼宫无路可走也要抿嘴呆坐,拖延时间。围观的人各不相同,有的人从头到尾一语不发,显得高深莫测,有的人指手画脚,窃窃私语,还有的人唾沫横飞,恨不得代替下棋的两个人,来个左右互搏。经常看棋的人,都知道在收官阶段要闭口不语,省的输的一方找各种理由怪到自己身上。一局结束,评头论足,畅谈得失,每个人仿佛又变成国手大家,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今天的月章管不了这些,漠视身边的一切,向家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