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是被吵醒的。
人年纪大了,躺着躺着就容易睡着。
过去的记忆总是不断在脑海涌现,他还记得初平三年,自己能够放言,李傕郭汜樊稠他们这些西凉旧部都是辣鸡。
自己一入京,很快就能等到反杀的机会。
等啊等啊,等到兴平元年,矛盾浮现,他已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方知岁月的残酷。
身体在日益地衰弱,他拉不开两石的弓,早年征战留下的伤痕,更是反复作痛。
有时候,他靠着某个地方久了,都会睡过去。
“朱儁,池阳侯找你。”
披甲的士卒闯入昏暗房间,没有一丝对骠骑将军的敬意,这些凉州的武夫从没有任何尊老的概念。
朱儁心里咯噔一下,事情败露了?
许多念头从脑海转过,惹来疼痛,他不得不放弃思考,身躯笔直地站起来,“走吧。”
甲士事前得到过吩咐,粗暴地架起这位老人,直接往门外走,塞进一个囚车。
朱儁神色镇定,不愿意露出怯意让人看轻。
一路疾驰到池阳侯府,朱儁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疼得不行,他死死咬紧牙关,就是不哼一声。
“拖他下来。”
甲士打开囚车,粗暴地抓着朱儁,蛮横往外拽出。
入府门,一堆人站在那里。
地面有两具尸体,一个是樊稠,一个不认识。
朱儁整理一下自己衣冠,看着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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