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里——”赵宁静一手扶着栏杆,手伸到最长,还是差一点才能够到酒瓶,“这里一年四季阳光最多,城市三面都是海洋,美食小肆多得吃不过来,除了这里,我哪儿也不会去。”
“你喜欢这里,我就得考虑在这里找工作。去哪个学校?首先考虑的是制度是否和国外哪些一样,哪些不同;还有学生,最优秀的学生跟国外差距有多大;收入,福利——考虑这些,都是为了将风险减到最低——”
赵宁静还没够到酒瓶,手掌在空中上下挥舞半天,这时她停了一下,说道:“你回国?为了我这么个人?我有抑郁症啊——”
“你还知道你有抑郁症。抑郁症是什么病,我们要一起生活,难道我不去了解?我能不能照顾好你,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个病带来的影响,这些难道不用考虑?——”他顿了顿,“以上我说的每一条,都可能成为我们分手的风险,你说我能不考虑清楚?就这样草率地在一起,因为以上哪个原因分手,最后受伤的是谁?何况我才花了半个月时间考虑这些——”
赵宁静一直够不到那瓶酒,不禁急躁起来。她先是松开了紧抓栏杆的左手,右手刚碰到酒瓶,身体却重重地往前一掼,扑到地上。
酒瓶也被她扫落在地,滚到黎若谷脚边,一滴红色的液体缓慢地滴到地上——
他愣了一下,扶起空瓶,然后看向趴在地上的人,才明白他一直在跟一个醉鬼理性地分析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