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谷的双手按在她的肩上,退后一些,膝盖稍弯,与她的眼睛平视,“如果他知道你这么难过,他一定不会那么做。”
赵宁静摇了摇头,“他计划了五年。五年前他租下了城郊的房子,经常带碳过去。其实死也不是那么容易,有两次中毒时他醒了,及时开了窗。最后一次,他吃了足剂量的安眠药。他走后,他的床底下扫出大把大把的头发;他的床头柜里放着几十粒安眠药,是一粒一粒攒下来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抑郁。然而,我靠着他留的药,熬过最痛苦的时间。”
“你是说他策划过多次自杀?”黎若谷不可思议地问。
“虽然对我来说,这是种无法面对的痛苦。对他来说,死却是一件他极度渴望的事。”
“渴望?”
“抑郁症的痛苦,只有得过抑郁症的人才知道。”
“你——”
“每天被抑郁折磨,就渴望得到解脱,”赵宁静说,“也许死后的那个世界,没有冰冷和阴暗,没有腐烂和潮湿,没有漫漫无边的绝望,没有自责与悔恨。所以,我再痛苦也没有关系,起码他获得了平静。”
她的手被握进黎若谷的双掌之中,抬起头,才看到他的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担忧。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刚刚甚至还有点怕死。”
他环顾了下病房,“别待在医院里了,我们回去吧。”
“我还要去个地方,”赵宁静说,“我得去找下我的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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