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怨我恨我都可以,这一切往后我定会找机会解释的。”
既已如此,覃珂又能如何回答,她差点就要忘记自己所在的身体才七八岁罢了,并未建立成熟的是非观,多说一句怕也会让覃勉感到怀疑。
回过头想想,堂堂北定王,手上沾染些鲜血似乎都是寻常的事情罢了,在这个王朝中,王公贵族永远都是凌驾于平民之上的,即便她质问了又有什么用处?
说服了自己,覃珂低下头来,默默点了点头。
覃勉的手拂过她的发,可她却下意识地躲了躲,未曾说别的,覃珂便离开了,但漫长的夜晚,才是忧思真正的开始。
天气逐渐转热,夜晚睡着胸闷气短,覃珂便吩咐了开窗通风,晓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她望着夜空中的满月,不免压抑,月光如霜,把屋子里头照得亮亮堂堂的,唯有角落里是诡谲的暗。
依旧惦记着覃勉所说的话,从来此地至今,覃珂始终在逃避穿越前那段人生的不快,想要重新开始,却全然忘记在此她所面对的是个截然不同的陌生环境,她甚至不知道周遭之人待她究竟有什么心思,尽管覃勉对她如此宽容,她却无法笃定地说,他丝毫没有恶意。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又能要求他对谁怀着十足的善意呢?
覃珂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这叫什么命啊,看起来往后在这里也要小心一些了,心里头刚这么想,她便听见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