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爱卿所言,孤竟都不知道哪句该信哪句不该信了。”
亓哲冷冷道,或许是因为覃勉的目光过于炙热,让他无所适从,又或许是因为想起了过往,他手中握着的酒杯不知何时已被内力捏碎。
“臣不敢有所欺瞒……”
覃勉如今完完全全已是跪着的姿态,他很清楚,只要亓哲一句话,那么覃珂便无法再安稳度日,他须得好生护着她才是。
二人对视着,亓哲的思绪翻涌,尤其是当视线望见覃勉眉心那点朱砂痣,如此鲜红扎眼,他嫌恶地盯了一眼,修长的指节凌厉如刀剑,却在覃勉眉心位置停住,亓哲触碰着那颗朱砂痣,拧眉用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你也配?”
“主上……”
覃勉如鲠在喉,已是无语凝噎。
当他收回手,正襟危坐,这才稍稍缓过神来,亓哲每每面对着覃勉总是会情绪化不少,即便再憎恶又能如何,有些事情他终究不该做的。
“罢了,茶馆之事孤定然要罚,不如——”
那眼眸中露出了熟悉的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与梦中之人竟然有七分相像……
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亓哲掷地有声的命令,“罚你去长公主陵墓抄写佛经如何,孤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一个臣子究竟应当如何。”
长亭中一阵风过,水面倒映着的烛火不断跳跃翻滚,灼热之意涌上心头,覃勉闭上眼,半分都不曾忘记。
片刻,低头行礼,跪拜眼前人,“臣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