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哪里是仙境,所居之处清冷寂静,高山荒脉绵连万里,人迹罕至,鸟兽稀闻。胡兄雅居姑苏古城,却是人间天堂。”胡玉微笑道:“苏州景秀物美,虽盛于当世,但处处腻臭脂粉成山,虚浪市井屠者海聚,浑无北方雄色。小弟祖籍河北青县,迁至苏州不过十余年。然小弟性情依若北方豁慨,自感无染江南柔腻习性。厉兄勿把小弟当以柔婉之人相处便是。”说完二人均哈哈大笑起来。
胡玉道:“在酒店欣闻凌兄对书墨之谈,可谓崇论宏议,令小弟获益非浅,想必兄长极工书画二艺,奢望厉兄暇时能赐小弟墨宝一幅,以供品赏揣摹。”
厉之华笑道:“胡兄谬赞,愧不敢当。在下对书画拙解诚若盲人摸象,穿凿附会,如不嗤鼻,今后定当奉赠,以求批指。”胡玉大喜道:“小弟今先谢过。”
二人虽酒量甚微,却连连痛饮二十余碗,都有了醉意。胡玉道:“今日与厉兄对饮,实为生平快慰之事。”厉之华叹了一声:“可叹我中原锦秀山河一直遭外敌觊觎侵袭,涂炭生灵,民无宁日。若是太平盛世,今日你我兄弟更是痛快无忧。”胡玉道:“厉兄所言极是。”厉之华又道:“自本朝太祖完成基业后,屡受契丹、女真、西夏等国欺凌,朝中奸臣当道,陷害忠良之士,卖国求荣,丧权辱国与金签订《绍兴和议》条约,割让国土,进贡岁币;靖康之辱,二帝被俘,死于五国城。如今敌寇更是暴戾恣睢,据说淮河两岸民众苦不聊生,哀鸿遍野。当年楚人屈原有《离骚》曾悲云:‘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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