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介意让她以为,她妈妈昏迷是他干的。
他抬手敲了敲浴室门,“给你三分钟,不出来我就进来了。”
陆宁迷迷糊糊地靠在浴缸里,陡然回过神来,强撑着起身,穿了衣服出去。
因为总觉得冷,那种从身体里透出来的冷,所以她将浴室的热水一直开着的,整个浴室都是热腾腾的蒸汽。
此刻她苍白的面色,因为有些缺氧,转为了略显诡异的红紫色。
门一打开,薄斯年拽住她的手臂,就将她丢到了床上,把手机递给她。
“给他回电话过去。”
陆宁无神地看了眼手机屏幕,再抬头:“他只是一个医生。”
“一个医生,你设置成特别关心?”
陆宁再看了眼手机屏幕,消息置顶了。
是啊,她什么时候把宋知舟设成了特别关心呢?
许是除了家人,这一年来,她身边也就这么一个可以多说几句话的人吧。
她声音染着疲惫:“他是我妈妈的主治医生,也是我的心理医生,所以消息比较重要。”
这两年来,她最不愿的,就是去解释什么。
薄斯年眸子里染着血色,冷笑出声:“心理医生?
陆宁,我看你心理强大得很,跟江景焕卖安静作画的才女人设,跟医生你就说你心里有病?”
小腿上的伤口该是溃烂了,陆宁咬牙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接过了手机。
在她拨通了宋知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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