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纳提二虫只是对十字路反常的亮光感到诧异,却并未考虑太深远。
小屋内仿佛与外界相隔了一个时代,这里依然是安详美好的。
但不幸降临在屋子的主人家。
这不幸并非横遭暴力,也并不是突发暴死。
纳提和帕雅的孩子,那枚卵,似乎受到感染的影响,其中的小生命越来越虚弱了。
点点橘红的斑纹爬上卵壳。
纳提和帕雅伤心欲绝,他们都有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这枚卵保不住了。
……
鹿正康的茧子微微动弹了一下。
虫卵也动弹了一下。
似乎确实要同时破壳。
纳提和帕雅没有想过会遭遇这样的厄难,双喜临门之时,却注定有一条生命无法睁眼看到世界。
长久的等待没有带来丰沛的回报,反而是将残忍的悲剧血淋淋地摔到眼前,叫人的心一点点破碎。
纳提失声痛哭起来,帕雅不再叫他安静。
那枚虫卵裂开一点点缝隙,里面的小生命是多么想出来,他或者是她,虽然还是婴孩,已经知道自己该离开自己的壳,去外面看看。
纳提膝行到小床边,用哀怜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孩子。
从破碎的卵壳里,透出一点点橙红的光,一根细弱的手指伸出破口,透明的柔嫩甲壳下,橙红的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小婴儿的手指努力想把裂口掰地大些,可笨拙而迟钝地尝试了多次,成效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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