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当年在栈道的时候从绛刺史那里敲诈来的“天吴鳞”、几颗珍珠、一张灿灿做的□□、一张路引,还有一方小巧的金制令牌,乃是蓬莱君府上门客所持。
沈令轻轻摸了摸胸前那块叶骁送他的昆山碎做的佩饰,刹那之间,心转百念,最后拿定主意,把丝囊贴身藏好,牵着马出门,说自己往南边去查看一番。
出了聚集点,他往南走了一程,随即折向西边,到了西边城墙之下。
他对列古勒地形布防烂熟于心,知道现在是交班时刻,他在城墙下屏息听着上头声音,算准时间,甩出绳套,□□而入,足尖一点,直接往县衙而去。
县衙后院一丝灯火都无,放眼望去,窗户紧闭,门上挂着重锁,院内杂乱不堪,满地杂物,显然是被抄过了。沈令心内一紧,心想五娘他们要么被拘押别处,要么就遭难,总之凶多吉少。
县衙尚有灯火,沈令潜去前院,伏在窗根下,偷听了几句,影影绰绰听到里面有人说“明早”、“察觉”、“莫让他逃了”、“上谕有令”、“不得拖延”、“秦王同党”之类的话。
听了一会儿,恐被人发现,沈令顺原路离开,一路思索:这些人恐怕是持显仁帝上谕来捉拿叶骁,而他是叶骁同党,明早要出城抓他——现在应该正有人也往丘林部那边去。
这么大的事,叶骁完全不知,只能证明京中必有巨变,而且这个巨变能将蓬莱君与王姬俱都牵制住,不能事先预警,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宫变,而且必然与帝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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