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新阏氏们预备的布匹等物工期如常。稚邪一边听一边认真检查,吩咐身边随从抬头羊过来犒赏,才笑看沈令,“这些都是我的女奴,两个月后弥兰和他长子都要娶新阏氏,哪忙得过来?便向我借了人手,不然新妇过门缺东少西,那可就丢人了。”
沈令瞥了她一眼,稚邪一笑,两人走远了一些,她才笑道:“沈侯觉得很奇怪?”
沈令干笑了一声,只道嫡妻之德便在善待众庶。
稚邪笑着拍拍手,“弥兰这个新阏氏是我做主娶的,她又美陪嫁又多,父兄都是新单于跟前说得上话的人,这样的新阏氏可自然是越多越好啊。”
沈令沉默了片刻,“阏氏不会觉得……被辜负了么?”
稚邪奇道:“这桩婚事对我也好处甚大啊,我为何要觉得被辜负?”她侧头想了片刻,恍然大悟一般地一拍手,“哦,我明白了,沈侯,我和弥兰可不是单靠恩宠而维系的夫妻。那样多危险啊,你们汉人自己都说色衰而爱驰。我们是同生共死,血海战场里拉着彼此胳膊出来的,区区几个新妻,怎么抵得过我与弥兰之间的情谊?”她这么说的时候,意气风发,娇媚面容上别有一番英气。
她说:“我是弥兰的金帐阏氏,除了我和弥兰情深义重之外,还因为我是大族独女,带了十万部众出嫁,自建牙帐,有控弦之士三万,我是他最忠实最重要的盟友。”
然后她妩媚一笑,眯起眼睛,“若弥兰要背弃与我的同盟……”她巧笑嫣然,纤手在颈间轻轻一划,带出一抹无声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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