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降临,曲锦萱如行尸走肉般,硬是逼着自己用了几口晚膳,便上了榻安置。只她阖上眼,也是在长久的发呆,整个人冥冥然,周身麻木。
清漏滴答间,将近子时,曲锦萱才堪堪睡着。
不可避免地,她发起了记性梦。
梦境中,上世与恩人的相处一幕幕重现,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火影摇曳,明暗不定,照得恩公脸上覆着的面具泛起昏黄又迷离的光。
如受牵引般,她倾了倾身子,靠近恩公,想去揭开恩公的面具,望一望他的真容。
惶惑不安之际,便在她的心即将触到那铁皮面具时,腹中的一阵颤动,倏然将她扯出了梦境。
曲锦萱的肚子,已经大到平躺着俯眼就能瞧见小山包了。她将手无意识地抚上孕肚,准备如往常一般,静等着那阵胎动过去。
一阵蝴蝶震翅般的蠕动过后,突然,腹壁某处一紧,她的手掌心像被什么给顶了一下似的,矍然间,她心神回转。接着,她撩开衣襟,小心翼翼地,将手贴了上去,在那一小块鼓起之上停留。
像是应和着她的抚摸一般,那处又蹭了两下。
触感传来,曲锦萱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可言传的、奇妙的感情。
熹微的晨光探入内室,小妇人眉目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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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离京数千里,开梁城外。
开梁属大昌北地,冬天比其它地界更要冷森。
此刻,浓云阴晦,像铅一样罩着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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