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正等到酉时初。整整一个多时辰,期间数度想一走了之,可想到白日里听到的那声哽咽、想到她那双肿成粉桃的眸子,他这腿便像被钉在这房中似的,一步也迈不动。
好不容易把人给等回来了,却已是这样晚的时辰。她一介弱女子,又是个双身子的,在外头待到这样晚才归,他心内忧煎,险些就派人出去寻她了。现下,他见人回来了,问上一声半句的,不是很正常么?
可瞧瞧她回的是什么?
避重就轻,他问她去了何处,她却说出府前与嬷嬷说过。这言下之意,他还问不得一声了?
姜洵心内火气乱蹿,而那厢,即使是低垂着头,曲锦萱也能感受得到砸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愠怒的目光。
她攥着手,唇瓣几度开合,却始终,没有作答。
薄暮冥冥,日夜交替间,霞光如稀释了的金色溶液般,透过窗纱打在沉默的小女人身上。
她单薄的半边身子浸在朦胧的、如尘的夕阳中,半边瘦削的肩膀又随着她的神色,隐匿在灰黯的阴影中。
某些时候,在带着情绪的解读中,沉默,是一种不满。
好得很,她这是在犯倔,还是压根不想搭理他?
有了这么个意识后,姜洵更是躁郁不堪:“怎么?你现下脾性就这样大,连我的话都不打算回了么?”
姜洵眉间的薄怒蓄势待发、如冷面煞神,而对曲锦萱来说,被他冷脸相对,又听他语气这样差地质问,她心间更是诸多委屈,忍不住辩驳道:“我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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