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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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意识像被无形的混沌裹住, 姜洵陷入一场又一场的梦。
这回,穿过一片雾障后,他的视线中, 出现一处简陋的农居。
那农居顶上,虽用灰瓦垒了个严实的歇山棚, 可墙面却是裸着的,连粉腻子都没有刮。纵眼望去,外墙跟处,还生着稀疏的野草。
再看檐下, 半旧的斗笠、蓑衣、各色农具散乱地挂靠着,院中, 几件洗褪了色的布衣摊晾在竹篙之上。
斗大的竹筛中, 均匀地铺着一层黄豆,旁边那笨重的、足有小腿等高的木桶中打满了水, 上头还覆了一层油布。
里屋中, 这会儿坐着两个人。
说话的, 一个是红光满面、头上包着匹花布头巾的中年妇人。而听着她说话的,则是个颈骨纤细、双肩削瘦的年轻女子。任凭那妇人喋喋不休、说得唾沫星子都在飞溅, 那年轻女子始终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妹子, 姐可是真心实意地为了你好。你男人都去世几个月了, 你二人又没生孩子, 真犯不着替他这么守着。咱们女人啊, 身边可不能没有男人疼护着,尤其你又生得这样好, 自己一个人, 可就白剩遭人惦记的份儿。”
“——那沈员外虽然年纪大了些, 可他有钱啊,这年头,什么都比不上银子香。你瞧瞧你这地方破成什么样了都。你嫁了前头那个,现在连套像样的头面、连件新衣裳都没得穿,扯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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