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耐,他自然能瞧得出来,方言此时突然提起这件事,肯定是没安好心,至于没安好心的缘由——想必是方才张亮那厮惹的祸。
心胸狭窄啊,记仇啊,这小子,不是人啊!长孙无忌心底把方言骂了个遍,但身为文武百官的领头羊,却也不得不主动出口询问……没看李二虽然不吭声,但眸子里好奇的光芒就没下过吗?
张亮躲在人群里,看到方言的目光往这边扫来,忙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
“唉……”
一声叹息,将群臣的心都揪了起来,长孙无忌脸色铁青,已处在爆发的边缘。
眼看着诸公依旧是一脸懵逼,方言暗自呸了一口。
“小子且问,为何从古至今,从周至隋,草原上的贼寇为何从未断绝过?戎狄、五胡乱华、突厥犯边……其趁中原虚弱,便四处侵略,待中原昭彰,或远遁沙漠,或摇尾乞怜。中原王朝或和亲、或征讨、或安抚、或退让,为何始终不曾有过百年平安?”
“这……自然是因为游牧民族何其多也,你方唱罢我登场,彼攻我守乃为常态,与我中原交锋,稍有不顺便立即远遁千里,纵然汉霍去病勒石记功也难以根除之。”
方言看向杜如晦,摇头失笑:“果真难以根除?”
“不错!”
李二站了出来,眉宇间平添许多烦恼,叹道:“便如朕打算征讨突厥,纵然灭其王庭,毁其部落,但不得不承认,薛延陀等部马上便会吸收其残余势力,届时,便又是一个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