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向万家灯火,朱唇轻启:“年初,春寒料峭,陛下为了节省开支,以身作则,任凭冰寒彻骨,却不舍燃起薪柴,如今,内帑里早已储备了丰盈的薪柴以备冬日。皇宫防夜乃是重中之重,昔时香烛却只燃在重防之地,如今呢?连掖廷宫这等关押犯官罪妇的地方,自酉时至戌时也尽是灯火通明……此皆赖方言之功也。陛下却听信谗言,遣人看相,难道不虞寒了人心?臣妾可以预见到,待到明日,方言为陛下所疑的消息,便会传遍朝中大臣的府中,他根基不稳,通过拳打脚踢混不吝而建立起来的威严,一朝丧尽!臣子可弃之,厌之,逐之,责之,怒之,却唯独不可疑之……”
李二沉默片刻,转过身来,凝视着长孙,轻叹出声:“观音婢,朕并非昏庸多疑之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朕也是知道的。但方言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会制盐,懂军器,知农桑,善奇淫技巧,精神秘医术,所思所想皆天马行空不可揣测……似这等人,自三皇以降,可曾有过?既然无迹可寻,朕奇之有何不可?朕活在当世,或可压得住他,但你观承乾、青雀乃至恪儿,皆视其为师,谁又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用之大材而摒其野心?不能啊,他们三个,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长孙一时讶然无语,她实在是不曾想过,如今正值壮年的李二居然能考虑到身后之事,而此事关系到大唐的根基,不只是李二的责任,身为一国之母的她,亦有干系。不过,有些话,终究是要说出来,才能一抒心中烦闷。
“他已通过青雀向陛下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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