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关已近,思乡更切。极目远眺处,尽是乡愁。
远远望去,长安城巍巍高楼矗立,城垣宽阔。青石铺就的城墙上,有一些淡绿色的青苔倔强地探出头来,微风吹过,摇摆如麦浪。初升的朝阳淡淡地挥洒在城门楼上,巡逻的兵士穿梭在城垛之间,身影若隐若现,宽敞的城门下,行人如织,熙熙攘攘,当初看遍了的寻常,现在却无比亲切——一切都像极了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就仿佛从未离开。
秦怀玉的目光有些湿润,胯下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感,有些狂躁不安,马蹄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深陷的痕印,一如秦怀玉此时兴奋又忐忑的心情。
秦怀玉的身后,乌央乌央地跟着数百辆粮车,绵延十数里,不时有金黄色的稻米窸窣地从鼓囊囊的布袋里流下来,星星洒洒地落在地上,迸溅开来,引得周围驻足的行人煞是眼馋。若不是铠甲明晃的兵士严阵以待地守卫在左右,怕早就一哄而上地疯抢了。
而他们注定也不会失望,秦怀玉似是丝毫没有察觉,骏马没有驻足,依旧踌躇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长安城。于是,尾随运粮大军的百姓愈来愈多,到了最后,人数竟隐隐有超越运粮大军的趋势,形成官道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记得数月前,处默我等在烟波楼饮酒时,小言大醉酩酊,曾作过一首诗,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秦怀玉扬着马鞭,朝身后的家将叹道:“此时方知,此诗并非无病呻吟。”
家将的脸上露出敬佩之情,赞同道: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