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倒是不再有席地之虞,不过经历了方才之事,三人都不怎么困顿,李和玉舅甥俩支着脑袋想事情,花腊八抱剑倚在石栏上朝远方看去,目光落处,正是清水湾方向。
山间的风颇有些清冷,穿过长亭,凉意阵阵,景元纬打了个哆嗦,忙裹紧了衣衫,想起将要面对的未知,一时不免怔忡,轻叹道:“此时方知,以前在陕州是何等的逍遥,也是何等的混账,如今……”
“郎君怎地突然起了缅怀之意?”
花腊八淡淡的话语飘了过来,景元纬大为惊奇,这家伙平日里孤傲得紧,怎地突然如此客气?对自己竟还用上了尊称。正待出声询问,忽地看到花腊八负于背后的左手轻轻摇摆,顿时心如明镜,与李和玉对视一眼,面露悲戚之色,哀哀地道:“只是想起家中老父母而已。舅父待我仿如亲生,若不相救,良心难安,可一旦某行踪败露,父母必受牵连,如之奈何?”
花腊八转过身子,一改往日清冷,面露诚恳地宽慰道:“有小的在,纵是此去海里风波难行,也必护佑李公与郎君周全!”
景元纬感动地直掉眼泪,正欲说话,有声音轰然传来,紧接着,声音接连响于四周,周遭登时亮如白昼,四下望去,却是无数火把忽然林立,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三人登时惊惧不已,脸色在火把的照耀下,苍白得毫无血色。
“呵,好大的口气!岂不闻纵横东海的海里阎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