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俊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
顾铭问:“我真的可以哭吗?”
风俊点头道:“可以的。”
顾铭真的哭了。他的眼泪像泉涌一般不断溢出。街上的行人都向他投来奇特的目光——一个正值芳华的女人边走边哭并不新奇,但换成男人就奇怪不已。
同样是人,女人哭就理所应当,男人哭就该受人鄙夷。在这个提倡男女平等的时代,这一点却并不平等。
顾铭使劲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随着眼泪越流越多,压在他心头的巨石轰然滚落,溅起无数浪花。于是他终于放声嚎哭。
此时此刻,顾铭也像女人一样,想找一个肩膀靠一下。
于是风俊把肩膀借给了他。
顾铭靠着风俊大声哭。他哭得很畅快,也很安心。
他忽然感觉此时的风俊不再是昔日那个阴谋诡谲的企业家,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
如果风雪没有出事,或许顾铭真的能叫风俊一声“爸”。
顾铭哭了不到十分钟,他的眼泪却已经流干。
风俊道:“哭够了就找个地方好好洗把脸,然后回去陪小雪吧。”
顾铭点头道:“只要小雪还在世上一天,我就陪她一天。”
两个男人回到病房时,风雪已经做完复查。她可以出院了。
风雪的身子非常虚弱。烁玉流金的夏日,她却时常喊冷,连走路也需要人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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