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的尽头来的是一位故人。
    他对她十分熟悉，一眼看到这身影的轮廓，就知道它属于谁。
    这个身影属于苏小小，具体说来，是上一世的苏小小，是那位属于妫家的妫媗。
    苏小小也同样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便是自己，再联想到刚才那个阴鸷得令人胆寒的“高岑”，苏小小一下张大了嘴，她觉得眼前的事已经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了。
    她是苏小小吗？可苏小小这个名字是慕泽而生的，慕泽已经走了，这个苏小小还存在吗？
    又或者，这个苏小小本就不该存在，只不过是一场幻梦一般，镜中花水中月，美好而虚无。梦一旦醒了，就没有什么苏小小，只剩下一个妫媗。
    至此一刻，她忽然间意识到，她之前为慕泽拼命否认的从血脉中带来的身份早已经扎根在她的骨髓中，她无处可逃。
    眼前的暗影不是妫琦，而是她。
    苏小小看得痴了，几乎要忍不住往前一步，走过去触摸那片熟悉而陌生的影子。
    手一伸出，碰到一块柔软的布料，那道单薄的身影被另一个身影所替代。
    高岑一步拦在苏小小和“妫媗”之间：“你是什么人？”
    暗影中的“妫媗”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冽而寒冷，宛若初春冰雪新化的流水，冷如刀：“我是什么人，殿下不知道？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语气故作轻描淡写，但言语之间依然透出一股浓重的杀气，以及深藏在杀气之后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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