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慕泽就带着苏小小大摇大摆地从耳房里出来。
    江明岳坐在案上，慕泽也跟着坐到案上，他们两个人并坐在一起，一大一小，看起来还真是非常相似。
    苏小小觉得气氛非常地奇怪，她又不是个傻的，这时候，是父子俩之间的事情，她就算要说什么，也得等这奇怪的气氛过了再说。
    他们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并着坐，又谁都不肯当第一个说话的人，就这么毫无意义地僵持着。
    之前高岑在的时候，高岑还敢假装看不出气氛很奇怪，继续说瞎话。但现在高岑不在，苏小小缺了个靠山，只能老老实实地窝着当鹌鹑。
    好在江明岳还算是脑子比较清楚。慕泽生性傲娇，你要他一下子改了这个性子，这是不可能的，他是个长不大的小孩，说话做事总是带着孩子气，你要等到一个孩子低头，那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第一个开口的人只能是，也只会是江明岳。他迟迟不开口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就那么简单的几句话，江明岳放在肚子里来回打了好几个转，反复斟酌，始终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再不知如何说也得说，这个口如果不赶紧开了，等慕泽等得厌烦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开这个口了。
    “慕泽，这些年，实在是苦了你了。我……我对你，的确是心中有愧。”
    反复斟酌其实也无用，他斟酌了半晌，最后出来的还是这么淡而无味的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漫说慕泽了，他一个说话的人听了都禁不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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