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田甜如何出生的,田十也不知晓。他只知道,在一个昏沉的黄昏,天上乌云沉沉,碎雪絮絮而落,一点点铺白这世间。
在天理门正门之外,放着一个婴儿,那婴儿嗷嗷待哺哭得声嘶力竭。田十蹲下,轻轻搂起这婴孩。
伸手一探,在婴孩的怀中摸到了一封信。信上寥寥数语,不过是央求田十给这婴孩一口饭吃罢了。除却这只言片语,便再也未有别的物什。
田十看了看怀中的婴孩,再看看那信上的只言片语,字字耗尽心血。他本不该插手到芙蓉馆之事,可这婴孩还这般年幼,这般无辜,这般——
她笑了。
笑起来,带着几分甜意。田十一下便想起了孙然颊上的梨涡。这个婴孩的笑,便同孙然的梨涡一般,都是能醉人的。
鬼使神差的,田十将这婴孩留了下来。十几年间,他从未尝试去寻过孙然,未曾去寻过这婴孩的父母。
这婴孩既然到了他的手中,由着他一手带大,那婴孩的父母便唯有他一人——他既是父亲,也是母亲。没有任何人,能将这婴孩从他手中夺走。
他给婴孩取名田甜,盼着这甜甜的笑如同这名字一般,长伴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