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松垮,几缕散乱下来,被我别在耳后。他将我发上固定的发簪拔了下来,一头青丝如瀑,散在榻上。
我亦回抱住他,窝在他胸膛上,贪恋地细数他的心跳声。
我数到第八十八次的时候,他闷闷笑了两声,“你还当真数起来了?放心,有你在,我不肯死的。”我瞪他一眼,颇有些迂腐道:“过几日就进正月了,不准说不吉利的。”他顺从应了一句好,手顺着我胳膊下去,拉过我右手来看。我素来皮糙肉厚,伤好的也快,现下已将近愈合了,只是昨日里大哥怕我对自个儿不上心,再沾了水,便又用纱布缠了几道。不过扯缰绳扯得,一时不察,又裂开了点,白色的纱布染上了一小片血渍。
我看他唇角绷着,眼眸低垂下去,便抬起手来在他面前握紧又打开,反复几次,语调轻快,“就是看着吓人点,其实一点都不疼的,你看,只是皮外伤,跟你可比不得。”
他一把将我手抓下来,动作轻柔。默了片刻,捏了捏我指尖,忽的开口:“安北,对不起。”
我怔了怔,反手握住他的手,“当真无事的。”
他喟叹一声,“不仅是为着这个。”
“许多事非我本意,只是时局所致,不得已而为之。再想回头补救的时候,已是回天乏术。”他扶正我身子,望进我眼底,神色认真得出奇,还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愧疚。“说再多,终究还是我的过错。”
我弯了弯眉眼,“再说一次我听听。”
他面上的神色垮了下去,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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