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撑住身子,不敢惊扰榻上的人,仿佛他只是一夜好眠未醒。只是右手这一撑地,伤口又被牵动,层层缠绕的纱布下已能看见漫上来的血痕。
我跪在他榻边,小心翼翼伸出干净的左手碰了碰他的脸,冰凉一片让人心惊。我握住他的手,轻柔唤了他一声“阿彦”,去试他的脉搏。这一试却不免又要心惊,他的脉搏不仔细感受压根察觉不到,极其微弱,似乎还有些断断续续。
我猛然扭过头去找贺盛,见贺盛不知何时斜倚在门边,抱着双臂,只望着我,见我望过来才出声道:“没骗你,活着的。”
这时候刚好煎好了药,浓墨一样的药汁总共三碗,端进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重重的草药味儿。
贺盛伸手接过托盘,走过来,将托盘往榻边的案几上一搁,端起了最左面的一碗,一边拿汤匙搅动着,一边同我说:“他伤太重,本就是捡了条命回来,刚开始请了许多郎中也不见好,反而越治气息越弱,第二日遇上了一位游医,我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罢,便请他来看过了,开了几服药,谁成想刚喝下去,气息就稳住了。”
眼看热气散的差不多,他将汤匙拿出来,搁在托盘上,接着道:“到明日正好该换药,换上这三服,依那游医所言,该是用不了七日,他便能醒。”
话音刚落,他便出手捏开萧承彦的嘴,说时迟那时快,一股脑给他灌了下去,趁他咳出来前一掌拍在他胸口,生生逼他将汤药咽了下去。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是一副事了拂衣去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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