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日赶过去,是什么情形?”他换了一根新的银针来,目光专注,“我原以为你问我这事的开头,是要先逼问我为什么救他。好在你还算是有两分良心。”
我看着他将最后一颗砂砾挑出来,“这个也是想问的。”
他抬眼瞥我,又低下头,从怀里探手取出一只小瓷瓶来,拔开塞子,将药粉倒在我伤口上。久违的知觉霎时回到身上,锥心的疼令我不由自主地往回收手,却被他扣住手腕,慢条斯理地将药粉又撒了一圈,方用纱布缠起来。
“我本也只是被派去收个尾的,走个援军的过场,契丹早早便设了伏,便是连只飞鸟也飞不过去。父亲叫我驰援的时候,是估摸着已然没有活口了的。是他命不该绝,受了那样重的伤还能留了一口气在,又恰碰上了沙暴,契丹没来得及清点战场。
“我同契丹的军队打了个照面,他们见是贺家的军旗,便让了过去,我才得以在他真真被埋了前把他拖出来,叫亲信暗地里送到了这儿。
“贺家的立场你也心里清楚,我确是可以补上一刀,彻底了结他,这本也是我去这一趟的目的。”
我抬眼直直望着他,他刚好裹好了纱布固定住,亦抬起头来,眼神丝毫没有躲闪,赤忱一如最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年,“可我没有。安北,我没有。”
“我承过你一诺,倘若父亲一意孤行,倘若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我不会坐视不理。何况我也不是是非黑白不分的人,勾结契丹,四皇子实则与卖国无异,即便登上那个位置,日后也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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