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打小便知道,坐在这个位子上,就要比他们顾虑得更深一些,更有手段一些,再怎么累,也得抗住了,抗好了。是以在遇着你之前,我从未怕过什么。”
“遇着你之后,我便日日都在害怕,就连夜里,亦是常常不得安枕。我自个儿都不明白,我缘何要担心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我怕你总有一天要走,走到一个我碰不到的地方去,而我怎么也留不住你。你问我明不明白那种被独独留下的感觉,我是明白的。何止明白。”
“我自然不能放你走,我若是就此放手了,那我这些年来一直恐惧的岂不就成真了?单单是顾虑着,就日夜不得安宁,倘若成真了,你叫我怎么活?”
“安北,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一生你这么来折腾我。”
末了,他站起身,又弯下腰,眷恋而克制地在我额间落下一吻,“那日夜里你同我说了那么许多,我都未曾答应你,叫你去北疆。倒是有旁的话要允你的。”
他直起身子来,“我替你去。”
日后我无意间听人提及,他那时费尽心机,摆了局,将自己逼上不得不亲征的境地上,才向皇上求了一个亲征的机会。那之后有人叹惋道,太子殿下哪是去建功立业,分明是去成全旁人的功业。
他明知道胜算不足三成,可他还是同我许下了这句。
而后,拿命来兑。
第二日起,他果真再没来过。
初时我乐得清闲,日日皆是长长眠上一觉,醒来便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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