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调笑了两句,可毕竟是在皇上皇后面前,不好太闹腾,便这么过去了。昭阳远远冲我眨了眨眼,笑得开怀。
好容易散了宴席,我在马车上迷糊了一会儿,待到下车时,身上多披了件大氅。
他在前头一步远走着,我在身后跟着,一路无话。直等到殿门打开,他方回过头来,我一眼望进殿里去愣了愣。
铜炉小锅氤氲着腾腾热气,食材新鲜得很,切成薄片在小盘子里摆的极好看,摞了一满桌。
我满心欢喜问道:“古董羹?”
他颔首,“宫宴口味清淡,想来不合你胃口,便叫她们提前备下了。”有小丫鬟已然将食材下了锅,香气漫上来,萦绕在鼻尖,我深深吸了一口。早些年我便好这口,冰天雪地里头守着热腾腾一锅,吃得热气蒸腾满身,惬意极了。北疆虽没这么讲究,不好寻铜炉锅,拿一只瓦罐来也是一样的。
热乎乎的吃下去,这些日子郁结心头的都散去不少。他只略动了两筷作陪,余下的时间自斟自饮着看着我吃,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我舒坦放下筷子,笑意盈盈地望过去。
他将杯盏搁下,“用好了?”
我点点头。他伸过一只手来,“带你去看个东西。”
许是热气进了脑子里头,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着,想也未想便握住他手。
他领着我进了偏殿,里头只点了一只蜡烛,柔和的光晕散在黑暗中。
我手被松开,他往前几步,我方才看清案上摆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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