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这话我听了, 其实也觉是有几分道理。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系下的心结又哪是三言两语便能解得开的。又兴许有近乡情更怯的缘故罢。
太子同我可谓是相敬如宾,既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便也没那么抵触, 日子一长, 也渐渐习惯了有人一同用膳, 一同就寝。
我查账的时候, 他便在我身边处理政务,朱红的笔墨蘸在羊毫笔尖上, 眉目肃然。偶或碰巧抬头,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皆是迅速转开视线, 接着看自个儿手中的正事。
这些日子里我并未懈怠练武,每日午后都是要腾出少说一个时辰来的, 实是顾虑着上一世那事, 倘若到了最后关头当真阻不得它发生,北疆拼死我也还得亲去一趟。太子若是亦在东宫且无甚事, 便会指点一些,点到为止,分寸把握的甚至有几分疏离。
诗书史籍也还是读着, 书目是嫂嫂再三权衡列出来的,她苦口婆心劝我道:“等那事了结, 你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该学的还是要学着些,正所谓润物细无声, 日后你用得上的。”她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祖母之辈谆谆教诲的架势。
我展着书册, 一字一字读,生搬硬凑着啃,翻上两页便困倦了。他不知何时走到我身侧,修长的手伸过来,将我面前的史册拿过去一些,而后手指点着,一句一句讲给我听。他微侧着头,眼帘垂着,声音低沉悦耳,书中典故更是信手拈来,讲的很是仔细。
我略有些失神,只顾得上盯着他侧颜看,看那纤长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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