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 连只信鸽都飞不进玉阳关,耶律战围城围得很是到位,是以究竟有没有援军,援军行至何处, 一概不知, 只能拼上最后一条性命, 能多守一刻是一刻。
而双方心知肚明, 丰平燕勒不可能被长期牵制,贺将军同定远侯皆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了, 制得住一时,制不住一世。
是以第二日夜里,胡人发动了总攻。
这一仗敌我两方皆是有备而来, 将士们踩着的早已不知是敌军的还是自己战友的尸首,双目血红, 不过为了心中最后那丝信仰。城中旌旗犹在飘扬, 人便不能退却半步。后来史书提及这一夜,堪堪“惨烈”二字笔墨, 绘不出其千分之一。
红缨枪上仍挂着血,本是火红色的穗子,如今被血染成褐红色, 几根穗子还粘连在一处,新的血液顺着滴下来。我没来由的想起来, 二哥曾笑我练得不过都是些花架子。如今在狼烟浸染中的这半月, 枪法果真是愈来愈行云流水般,少了三分架势, 多了七分戾气。
后方有刀戈破空之声,我未来得及回身, 只听一声脆响,贺盛贴上我后背,低喘着气。
我们背抵着背,看着围上来的一圈胡人。我带着笑唤了他一声,“贺盛。”
他方才一路拼杀过来着实不易,顿了顿,应了一声,“我在。”
我将身子微微弓起,重心压在脚尖上,“哪天得空我再同你比试一场。”
他低咳了一声,应了句好。
有胡人试探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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