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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十,正午。
洛阳东市。
刑场上,跪着数百人,人人囚衣绑缚,背插亡命牌,无论男女老少,个个神色凄然,垂头丧气。
前方三人,两老一少,皆是当今名士。
后面是他们的亲人,族人。
为首的潘岳[潘安],就是当年那位掷果盈车,令无数女子为之痴迷的美男子,如今已年过五旬,早生华发。
在他身旁,是养尊处优的石崇石季纶。
白胖的脸颊上冷汗涔涔,满是懊悔,全然不见了斗富之时,睥睨天下的气势。
唯有年少孤傲的欧阳建,昂首向天,口中吟诵着:“伯阳适西戎,孔子欲居蛮。苟怀四方志。所在可游盘。......
上负慈母恩,痛酷摧心肝。下顾所怜女,恻恻心中酸。二子弃若遗,念皆遘凶残。不惜一身死,惟此如循环。”
悲愤凄凉的绝命诗,闻之令人心碎!
秋风瑟瑟,满目肃杀。
刑场外,站满了被迫前来观刑的官员们。
刘琨跟兄长刘舆并排而立,在官员队伍中躬身拱手,拜别三位好友。
更远处,还有无数洛阳百姓围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檀郎丰神俊逸,文采风流,多情又专一,可惜了,唉!”有人叹息道。
“狗屁!潘安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死不足惜尔”立即有人不屑道。
“粗鄙不堪,某不与你一般见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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