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怀,你在胡说什么。”
贺长影是从他父亲书房转出来,瞧见林婉清的暖阁里已经没了陈予怀的人影儿。又听外头的花穆说两位主子刚才有些说急了,侯爵夫人是红着眼睛出来的。
他这才着急忙慌往出走,都没顾上刚刚才摆好围棋的贺长风,就这么放了弟弟的鸽子,回了岱星阁。
哪知一进门就听见陈予怀赌气似的说不要他可怜,心里一时间满是无奈。
尤其是瞧见她脸上那还未干的泪痕,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再看她时堪堪生了满目的怜惜。
这个姑娘,真叫人没办法。
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山洞里那么无助她没哭过,到了京城明知道举目无亲,她也没露出过一丝怯意。
就连昨夜......他喝了酒不知轻重,她明明疼得直掐他的肩膀,都没流过半滴眼泪。
谁能想到今儿单是叫她去参加平阳公主一个宴席,她便这般委屈。
他觉得陈予怀没那么聪明,她猜不到宴席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这会子的小脾气,恐怕只是因为在意自己跟平阳公主那段“往事”。
贺长影心里浮起一层不忍,他没想到自己在陈予怀心中已经如此重要了。
成婚那时她明明也风轻云淡的,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
如今怕是因为有了昨儿那一夜,一切都真的不一样了。
她若真拿他当夫君、当天地,到时一旦知道了他是在算计她,贺长影不知道他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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