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怀当初既同意嫁给贺长影,就想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说实话,这天比她预想得要晚。贺长影在地上睡了快有一个月,作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却时时处处都不愿强迫她,她已经十分动容了。
如今在他喝醉了酒不甚清醒的情况下,一切都顺理成章、半推半就,反倒免去了她未经人事的许多尴尬。
烛光下两人唇齿相依,绵软的床榻将陈予怀整个包裹在其中,整个屋子里忽明忽暗,影影绰绰。
午夜时分,伴随着窗外小厮们接神迎新放鞭炮的声音,她面前的烟花也轰然炸开。
许久之后,她脑子里只剩下空气中那一股子甜腻的余韵,还有贺长影迷迷糊糊叩在她身上纠缠着仍不愿意放开的手掌。
“长影,新年快乐,谢谢你。”
谢谢他给她一个家。
贺长影已经再次沉沉睡去,陈予怀伸出手,细细描摹着他脸颊的线条,悄声伏在他耳边,笑意在黑夜里藏都藏不住。
这是她成年之后第一个不孤单的除夕夜,在此之前,她也从没有过在交子时分对别人说“新年快乐”的机会。
翌日清晨,贺长影是被怀里一阵温软的触感惊醒的。
身下是铺得厚实的床,掌心里握着的是身边人细嫩的手,陈予怀正微微侧了身子,也是刚醒来似的,眼神迷蒙的瞧他。
他静默了半晌,轻轻放开手,掀开被子起身,目光落在榻边的那一抹殷红血迹上,眸色愈发深沉。
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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