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她们总是像隔了一层雾,就跟画儿里似的。”
顿了顿,奉娘看向姜朝露,笑:“但是夫人,奴僭越,奴伺候夫人就像照顾自己的家人。”
“是啊,是家人!”朱莺拍着胸脯。
大力和阿保忙捂她嘴:“不得对夫人托大,没规矩了!”
姜朝露摆摆手,眼眶微红:“家人么……妾竟不知,你们是这般看待妾的。”
“是啊,家人。”奉娘按住胸口,轻道,“进宫签了卖身契的,谁不是有个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奴们是,夫人亦是吧。”
她胸口挂着个长命锁,是那种寒酸的,但却视若珍宝的小儿之物。
姜朝露恍然。
朱莺的腕上有对连心镯,一只刻了黄莺,一只刻了小鹊,鹊还小,跟在黄莺身后。
大力每月的例银都寄回家,自己的衣衫补丁结了三层,而从他家里回过来的,是那种老手艺的酱黄豆腌菜瓜。
阿保得空就各处寻药,上到千金下到偏方,全是治那种已经垂垂老矣的末路药。
至于乌梅,把所有的赏赐份礼都存了起来,宫女到了年纪,若能交上一大笔供奉,就能被放出去,乌梅说,家乡有人等她,她想亲手绣自己的嫁衣。
是啊,拼了命也想守护的人。
姜朝露笑了,笑得泪都下来了。
不是他们理解她的命运,不过是在她的命运上,看到了自己。
这乱世,这众生,无人可逃。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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