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不敢公开制止她。叔叔一直都害怕婶婶,害怕她的伶牙利齿,她咯咯的肆无忌惮的笑声,她那根尖尖的伸出去戳到他脑门上的食指。从恋爱的时候男人就怕女人,怕了漫长的十年,还会一直怕下去。
所以,葬礼上叔叔的表情跟婶婶迥然不同:婶婶是快乐的,叔叔是悲哀的。手足同胞的悲哀,牵心连肺的悲哀。
张启云原本不叫“张启云”,他的本名叫孙候,跟父亲一个姓,父亲从小喊他“猴儿”,姑妈姑夫叔叔婶婶都跟着这么喊他。
父亲葬礼的前一天,母亲下了火车,走进这个家门。她第一次听见亲戚们叫这个名字时,就皱起眉头问:“谁叫猴儿?”得知这个乳名是父亲叫出来的,她嘴唇抿了抿,大概是想要说什么,看在一群悲哀的亲戚的面子上,最终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她把张启云叫到旁边去,很客气地征求他的意见:“猴儿这个名字不好,太滑稽了,以后你的同学会笑话你。改了吧,好不好?”
张启云心里紧张,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只是点头。
母亲独自寻思着:“叫什么名字好呢?嗯?以后你就跟我姓吧,就叫张启云吧,小名就叫弟弟,嗯,弟弟就是男孩的意思,简单明了,又不别扭。”
可是孙候自己有点别扭,母亲的决定在短时间内改变了所有人对他的称呼,此后的几天中,孙候满耳听到的都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弟弟。这使他觉得自己忽然成了全世界人民的弟弟――不是奶奶的孙子,母亲的儿子,姑妈的侄子,小表妹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