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挤到了原先放置杂物的边角斜屋里,空间极小,四口人原先就住的艰难,再加上前年新添了一口人,更是拥挤。
这年头砖贵,并不是人人都住得起砖房,因此只有堂屋悬挂了毛/主/席/画像的那堵墙用砖头砌了,用来挡风,防止每年暴雨台风天,把房屋给刮塌了。
此时堂屋那张八仙桌上摆了几个碗盆,只有几个小的坐在那里,正在玩着挠痒痒的游戏,咯咯咯笑得开怀。
张晓珠走过去,瞥了三个小孩一眼。
那分别是二伯家的张小莉,以及四叔家的张为强、张为豪两兄弟,他们两家关系本就亲厚,小孩玩得也好,见张晓珠来了,年纪最大的张为强撒手松开张小莉,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张小莉笑出了个鼻涕泡,拍着手脆声喊:“二姐不羞,躺在床上装病躲懒,光吃不干活!”
“略!”两兄弟做了鬼脸,笑嘻嘻地倒在一块。
张晓珠磨了磨后槽牙,懒得跟仨小屁孩计较。
八仙桌上简简单单,只有一盆清澈见底,看着也没啥东西的红薯汤,一盘青黑夹黄的糠菜团子,跟圆饼似的,垒了跟小山一样高,边上还有一颗粉白的鸡蛋,个头不大,张晓珠一口就能吞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突然反应过来。
鸡蛋?
自从大哥张为家在队里拿成年劳力的工分后,刘桂芳就每周给他们家一颗鸡蛋,说是额外奖励,但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分明就是偏心眼儿。
一颗鸡蛋五分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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