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关节揉了揉太阳穴,打断许闻舟:“我没记错的话,许家一共也就养了我四年吧,大三的时候我就勤工俭学自己交学费了。这份养育恩情,还用不着我卖身,拿下半辈子来还吧。”
许枝鹤一语道破许闻舟的算盘,让他脸上多少有些难堪。
他咳了两声,又清了清嗓子:“反正你早晚给我收收性子。我告诉你许枝鹤,你不用跟我玩叛逆,你一天还姓许,我就是你爸,你就得听我的。你不嫁进孟家,还有周家,阮家,由不得你自己放肆。”
许枝鹤面无表情的盯着角落凌乱的包装袋和塑料泡沫,轻嗤道:“要是我能选,我会选你做我爸么?”这操蛋的基因。
“你说什么?”许闻舟可能没听清,不然他可能就没这么冷静了。
许枝鹤笑了笑:“没什么,您说得对,你是我爸,我敢说个不字吗?”
许闻舟安静三秒,大概还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led屏幕前,主持人已经拿着麦在试音,不断有滋滋的电流噪音传过来,好半天,他恢复冷静道:“宴会那天,我让司机过去接你。穿得体点,别给我耍小心思。”
许闻舟之所以这么千叮咛万嘱咐,实在因为许枝鹤有前车之鉴。
两个月前他和江阑结婚二十五周年,在家里办了场小型宴会,请了商场不少合作伙伴,衣香鬓影的上流聚会,结果许枝鹤穿了身美团外卖的黄马甲,骑着小电驴亲自给他送上了一顶绿帽子。
许闻舟和江阑拆开礼物时的表情,她至今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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