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润湿了。
她想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可是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动弹不了。
只能看着他,心疼地看着他。
“荆国他娘的就该一直弱下去,凭什么带兵攻打我夜国!痴人说梦。”
“那就让荆国瞧瞧,咱们是怎么**他们唯一的皇子的!”
“说得对,哈哈哈哈——”
“哈哈哈——”
好吵啊,这些声音,这些人,这些笑。
夭夭张了张唇,纯粹剔透的眼睛里一抹冰蓝乍现。
她以神魂之力发出一声:“闭嘴!”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甚至忍不住抖了抖。
向来无动于衷的少年,也闻声抬眸。
穿过重重人群。
目光相接。
他看到她了。
那一眼,很温柔。
是惊、是喜,是刹那欢愉。
下一刻,众人发现少年浅色的冰眸里顿生怯意,漾着几缕墨色。
是怕,是羞,是想要就此死去的痛。
楼倾玥别过了脸。
耳尖红得滴血。
哪怕被众人围观,为天下不耻,他仍旧淡漠以对,冰眸无波。
只有在见到她的那刻,长睫轻颤,不自觉捏紧了指尖。
就连身体也跟着战栗。
夭夭懂得,他的悲哀。
也许,她应该一走了之,全了楼倾玥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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