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御出奇的安静,他端坐在案几旁,手里仍捧着一本快散了架的兵书。在暖黄色的灯烛下,他那消瘦的孤影越发教人心疼。
凤染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这人又不是楚楚可怜的姑娘家,自己瞎心疼什么呢?
她悄然走到隋御身后,动手替他拆起发髻,“我给水生送了点药过去,敷一宿明儿就能好,侯爷不用担心。”
“多谢夫人。”隋御把兵书放回案几上,身子稍稍坐正了些,方便凤染为他拆开头发。
“你啥时候会讲人话了?”凤染讥笑一声,“跟我说多谢,今儿吃到鱼开心坏啦?”
“嗯,是。”
他如瀑似的鸦色长发垂披下来,凤染随意扯了扯,“水生都告诉我了。”
隋御心下一滞,侧头望向凤染,“他……都告诉你了?”
“是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那么害怕让我知道?”凤染半俯下身子,单肘拄在案几上,笑道:“凡事你别钻牛角尖,脸面这东西得看开些。”
“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隋御在凤染的眼中看不到半点吃醋的痕迹,果然,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她不在意凌恬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要出手帮他们打跑泼皮。她觉得这就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我在乎什么?”凤染不明所以,重复地道:“我不在乎的,这事儿取决于侯爷自己。”
隋御沉沉地叹息一声:“我想睡了。”
“不成,你还没有沐浴呢,我去找金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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