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用心中一片澄明照亮此处人间。
这顿饭用的着实有些压抑,并没有郑然然想象中的满口留香。
她夹了只蹄髈,盯着上面的油花,想着这些油水大有可能是王县令压榨百姓捞来的,心中便泛起恶心。她从前生逢盛世,只知道万物平等,从不曾亲身体验过身份等级贵卑有别,如今落在大昭,见惯了汴京城里的尔虞我诈与人心凉薄,又见到了永州这一方父母官的做派,只觉得心中寒凉。
她想起除夕夜的时候自己醉了酒,与江玠在汴京的长街上同看的那场盛世烟花,那个时候,江玠对她说:
老人说,人走在碎雪之上的时候,踏雪无声,意味白雪皎洁,可以容纳天下万物,可我却不这么认为,碎雪皎洁,却也将天下污垢藏纳其中,不为人知,就像你说的天下冤情,雪不化,如何昭雪。
他为何以一身清然落得凡尘,为何竭尽此生之力为天下昭雪,为何心中祈愿昌平渴望盛世繁华,郑然然有些明白了。
世间需要他这一身清然,才会有盛世昌平的那一天。
郑然然听着席上一个个大小官员对江玠寒暄客套,江玠却只是自顾自地用着茶水,也不知有没有将他们那些讨好的话听到耳朵里,只是并不答话,始终沉默以对。
这些永州的地方官里只有王县令对江玠的性情略略有些了解,其余人对他真是一无所知,只觉得是广平府来办案的校卿,官阶虽比他们高一级,但到底是个出身白衣的年轻人,官场上的套路定然不懂,这边想要好好巴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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