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了眼睛。一片黑暗里,那些仿佛被人揉捏了,打碎了的记忆,在这种熟悉的流动中,一片片地重新张开,拼接,组装了起来。
一张闪闪发光的图案,终于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睁开了双眼,取来一支笔,蘸墨,开始画。
每一个接口都是那样的熟悉,每一个停顿都是那样的亲切,他的头很痛很痛,每画一笔,仿佛都是在脑中切出一个口子。
但是他不知为何,很习惯这一切。
苏清然绝不会记得,就是当年的他,在生界的祭坛上,用自己的血创作了这个魂图,镇压了生界的怨灵。
元界自太始以来绝无仅有的天才,在刚刚诞生之时,凭借生命的感应所作出的第一幅画,便是这张魂图。
这是他生命中最初的创作,最遥远,也最亲切,最独有,也最不会丢失的东西。
如今被他重新从生命的回忆中提取了出来。
复制在了这张纸上。
最后一笔,浓墨一点,黑如深夜。
可就是从这黑夜般的墨中,生出了灼灼日光。
苏清然面前的试卷,在淡青色的穹窿上,投出了一张广阔的金色华图。
那身材魁梧的官员,站在原地,已经惊讶地忘记了眨眼。
同时,在考场的西北角,一个绿衣服的考生,放下手中的笔,仰头看了一眼发亮的天空,又回头,望向东南方那身前铺满金色光芒的执笔之人,笑了。
那光芒里的身影,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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