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星虽然执迷于造镜事业,但直觉一向很准,而且很有玄妙的逻辑。
他觉得,恶人和善人有先天的联系,厉害的恶人与厉害的善人,总是会相互招惹。
像陈公子这样厉害的善人,他的敌人,应该就是这种,外形相似,武功高强,却很邪恶的恶人。
他又直觉地想,这个恶人,今夜一定在做坏事。
如果我能看出这个恶人在做什么,那么,我岂不是有可能帮陈公子一个大忙?
就凭借着这份奇怪的逻辑,宋一星把手中最贵的千里镜,拉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恶人在做什么事情。
这个恶人,就是罂粟。
罂粟正落在这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江上流卧房的金质屋顶上,身形显得格外娇小。她的手里,却握着一把一人多高的巨弓。巨弓鲜红如血,将罂粟的身影全部包围了进去,倚着巨弓的罂粟,仿佛靠着一轮鲜红的月牙。
但这月牙绝不柔和,若横持,便是一把极锋利的弯刀。
弯刀的红色锐气,仿佛要远上夜空,将那明月,都剖成了两半去。
宋一星看着那鲜红的光芒,觉得眼睛刺痛,下意识地揉了揉眼周的穴道,眼睛却依然一眨也不敢眨。
此刻,他无比紧张。
一紧张,就会自言自语。
“那巨型镰刀倒也还好,可她身后背着的那些太阳般的星点,到底是什么?怎么感觉好热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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