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中,冰橘正守在床榻边,忽然好似听见有脚步声,她正欲转头去看是谁来了,后颈却突然遭了一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宇文夔负手站在床边,垂眸盯着昏睡中的晏青辞。
他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嘴唇也是苍白的,不似平时一般红润。
如今看着他沉睡的模样,宇文夔才发现他的睫毛又卷又翘,恍若两排优美的扇子覆在眼敛上。
宇文夔看了他一会儿,在床边坐下,轻轻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薄被。
晏青辞的衣裳全部都被鲜血染脏了,现在换上的衣裳是宇文夔刚才让人送过去的。
此刻安睡的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以往一马平川的胸口,如今却是沟壑起伏。
宇文夔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深邃幽沉,微微眯了眯。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情绪波动,既是惊讶又是意料之中。
果然,“他”真的是女子。
上次在兰亭酒宴中,她衣裳被酒水洒湿,离开时正好撞到了他,那是撞在他身上那奇怪感觉令宇文夔起疑,当时脑中便浮现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猜测。
可今日看着晏青辞已受了重伤,却还执意要侯太医治伤,宇文夔心中更加怀疑。现在亲自证实了这个猜测,他反倒不觉得荒诞了。
宇文夔沉沉凝视着她,脑中浮光掠影般回想起晏青辞自考上状元入官场以来,与他交锋的种种。
将身份瞒得如此天衣无缝,之前连他都未曾有过怀疑。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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