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山里人更喜欢我们的到来,纷纷自我吹嘘自己力大无穷,会装车,绑的紧,时间一长,我们几乎拥有了自己的专业装车队伍,他们会随着我们的货车或者沿着小溪、或者爬上山去装车,忙上好几个小时,然后在收条上按上一个个鲜红的手印,接过我们付给的不多的上车费,擦着汗与我们告别,还不忘嘱咐我们:"下次来还叫我。"
供销社店堂旁是厨房,火笼,登上楼梯就是阁楼,那是仓库,办公室,还有职工卧室,每次来供销社肖主任都将我们安排在一间空房里休息,喝茶,打牌。我总是坐不住,就从后门出去,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几头本地猪在泥水里打滚,几个妇女嘻嘻哈哈的在一边洗衣服一边用当地口音说着闲话,一个汉子走过,和我打招呼:"来了?"我点点头:"来了。"
以后,将一切安排妥当了,我就喜欢单独一个人随便走走,从一条锈迹斑斑的铁索桥上跨过小溪就可以走到对岸,那里是一片杂乱无章的民居,几乎全是低矮的土屋,鹤立鸡群的就是学校了,一所小学,红砖灰瓦,长长的一排教室,每个教室里都有小孩子跟着老师摇头晃脑的念着书,另有一排是办公室,后来我知道老师的住处就在教室上面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