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大大小小,足有上万根从上游的牯牛山、蔡家塘、杨溪桥放排下来的楠竹。不少仅穿了一条短裤的男人在忙碌着,很奇怪的是这里的男人和女人一样也穿着花裤衩,莫非是男女互动?那些竹排将在这里被分解,被装船,也有可能被编成更大的竹排顺流而下,去常德,去益阳,或者去更远的地方。
我曾经勇敢的脱去那双布满灰尘的皮鞋走上竹排,说是去体验生活,实际上竹排绑扎得很结实,停在水面上平稳而安全,踩着楠竹走上一段路,那是与水的一种亲密接触。我探头到竹排上放排人搭建的小棚望了一眼,一张用板凳搭起的简易*,一*被熏黄的蚊帐,几件换洗衣服,一个黑不溜秋的铁锅。
沙石路面离开了江边以后,又向更大的山里延伸,空气是清新的,也有鸟语花香,路旁的狗尾巴草疯长,有些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开得星星点点,路边一户人家门口的土坪上,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念书,拉长了嗓音,像唱歌似的,眼睛却一直瞄着我们这三个兴致勃勃的赶路人。天色在迅速的暗淡下去,我们并不着急,我知道,过了小杨溪的那座年代久远的石拱桥以后,就离郑河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