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我们快回到饭店里去吧,我都等不及了。"
我和同事也来过,就住在离沙市长途汽车站一步之遥的一家肮脏的旅馆。白天这里车来车往,入夜之后,街上变得更热闹了,到处都拉着电灯,街上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从卖女孩子的橡皮筋到冒牌的苹果牛仔裤,从杂牌的收录机到光怪陆离的报刊杂志,音乐声,喧哗声,汽车的喇叭声,泼妇的叫骂声,小贩的叫卖声混合在一起,就构成了沙市的众生相。我就住在其中的一家露天摊上,一杯酒,两个菜,喝得高高兴兴,回旅馆睡觉,第二天去看便河的沙石。我与我们公司的几个司机都走过这条线,或东去武汉,或南去安乡,但似乎都是路过而已,我为谁而在此停留?
据介绍,明朝以后,沙市的商业和手工业相当发达,"十里长街,列巷99条,每一行各占一巷,游船如织,夜市通宵达旦"。解放了,后来,沙市有了丝光*单,荆江热水瓶,再后来,有了沙松电冰箱,活力28洗衣粉,最后,什么都倒台了,什么也没有了,汽车全部改道走汉宜高速公路了。沙市也与我告别了。
后来又一次乘车去武汉,为了送两个沙市的乘客,司机特意拐到沙市市区里,当依维柯在空无一人的北京路和便河风景区呼啸而过的时候,路灯闪亮,情景依旧,我的心有些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