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到船舷,高高的烟囱,呆板的厂房,蜿蜒起伏的管道,还有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煤气柜,那就是***从日本引进,也是他所谓改革开放的力作之一的宝钢。随后我们就看见了吴淞口的水位钟,客轮掉头**了黄浦江。江面变得狭窄了,岸边挤满了各种船只,也有小型军舰,灰色的,扫雷舰,炮艇,驱逐舰,岸畔的码头上有不少陈旧而结实的高大库房,在我们的视线里缓缓移动,这就是我们第一印象的上海。
我们是在十六铺客运总站上岸的。拥挤的,嘈杂的,大多数人*着我们一窍不通的语言的上海就这样呈现在我们面前。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和小陈住在外咸瓜街的一间破烂的旅社里。潮湿的房里塞满了人,高低*,上下铺,天南海北的人晚上回到这里蒙头就睡,第二天早上又各奔东西,乱哄哄,脏兮兮的。第二次是和妻儿一起沿街找到的,在小东门附近。旅馆不大,很安静,我们住在二楼,木板壁,擦得很干净的楼梯,房间收拾得很整洁。有一天,女服务员好奇地问我们是不是四川人,妻子回答是宜昌人。见这位中年服务员不知所以的模样,我提醒了一句:"葛洲坝,在我们那里。"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连点头:"葛洲坝,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