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水滴,缺缺切切的是顾早礼的眼泪。
顾早礼哭了,这件事让温如言始料未及,或者是有想过,但是一直没去深想。
她突然有些自责起来,想要伸手抹去顾早礼的眼泪,但是胳膊就像是有千斤重,光是动动手指,似乎都难上加难,眼皮像是和下眼睑粘在了一起,任凭她怎么试图冲破意识,都无法睁眼看看顾早礼红着眼眶的模样。
想到这,温如言又觉得公平了些,这下子顾早礼应该就能感受到那天自己隔着小河,眼睁睁的看着洪水汹涌,看着顾早礼置自己生命与不顾的去救大坝上的人。
不过她倒是不恨的,不过想想,再过个几年,顾早礼就会从她的死亡中走出来,然后她这个人就慢慢从大家的意识中被抹去,不禁有些悲凉。
毒素似乎已经上升到她的大脑里了,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各种思绪纷纷叫嚣着想要占据她的意识,嘈杂在一起,听不真切,感受不明白。
但她还是想告诉顾早礼,准备蚤休,贯众,射干……
“蚤休,贯众,射干,虎丈,青黛。”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炸响:“快去准备这些东西。”
众人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老人站在门口,雨哗啦啦的敲打在他的伞上,他动作麻利的将伞收了起来,向温如言走去。